家在何方之後,本片為導演李靖惠「家國四部曲」之二部曲。因為外婆、外公相繼住進安養院,讓導演多年來有機會深入安養院的空間,像一位孫女般親近一些阿嬤,聆聽她們的寂寞芳心,並發現許多動人的生命故事。特別是導演認識了經常唱起七言詞的許鴛鴦阿嬤,以及她的女兒、孫女、曾孫女,進而走入她們的愛情、婚姻與家庭故事。

 

封閉的安養院,緩緩吟唱著古老的歌謠,展現阿嬤的幽默與智慧,也牽動一個家族四代女性交織其中的愛戀關係。影片流露情竇初開少女面對愛情、婚姻的憧憬,而經歷婚姻生活的上一代,卻不禁問起「人到底要選擇什麼樣的婚姻呢?」在愛情與麵包、心靈與肉體、理性與感性之間,兩性慾求存在的差異又該如何被理解與滿足呢?影片呈現台灣社會婚姻樣貌的縮影,不同世代女性對愛情、婚姻的追尋,以及她們彼此之間濃密的情感與矛盾之情。

 

除了延續家在何方對女性照顧者的關懷,阿嬤的戀歌深入一個家庭、四代女性互相牽繫的命運及愛戀。許鴛鴦阿嬤的孫女每天下班之後都會來看她,阿嬤覺得女兒、孫女都這麼孝順就知足了。而我則好奇阿嬤正逢適婚年齡的孫女,怎麼不用談戀愛,可以天天來看阿嬤?隨著影片拍攝的過程,我得以深入了解被拍攝對象的處境,以及蘊含在背後的故事。我發現許鴛鴦阿嬤家族四代女性的愛情婚姻樣貌,有如近一世紀台灣女性的縮影。以許鴛鴦阿嬤為出發點,延伸紀錄家族四代的生命故事,不只能呈現女性在不同婚姻模式下的處境,同時能夠更深入探索照顧者與被照顧者的命運與情感,竟是如此複雜地糾纏在一起,並且一代影響一代。而不同世代的女性對於自身生活的看法與選擇,也反應女性對於愛情婚姻的追尋與困境。而這一切都能夠更豐厚地呈現空間(家庭、安養院)與人物(女性照顧者、被照顧者)的邊緣化處境。

 

在拍攝的過程,阿嬤的孫女一度很抗拒我的拍攝。因為她原本以為我只是要拍阿嬤,沒想到我越來越貼近她的世界。面對這樣的狀況讓我感到很困窘,一段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,於是我先把攝影機放下,慢慢地和對方分享我為什麼從阿嬤的身上,逐漸延伸至她的婚姻處境等等。在拍片過程當中,因為我們都是一個女性照顧者,都跟阿嬤有深厚的感情,很快我們就能體會彼此的心情,其實影片選擇以這個孫女作為主軸,也是一種自我的移情與探索。

 

當影片完成之後,我們成為好朋友,這讓我感到欣慰。經過長久的互動分享,我們都一同經驗生命的苦澀與甜美,以及成長的喜悅。阿嬤的戀歌獲得女性影展選片主席林書怡特別推薦,在女性影展總統戲院的首映會上,觀眾給予拍攝對象熱烈的掌聲,回應她們堅韌的生命力,是最讓我感動的。看似平凡的女性,所散發不平凡的光彩,讓我對於女性的生命力感到驚嘆。希望透過這部影片的分享,讓女人更珍愛自己,男人更疼惜女人。

 


被安置在安養院的阿嬤有著驚人的記憶力,不斷唱著男女情歌,畫面紀錄的卻是三代女性在愛情、婚姻、生活與子女教養等面臨的問題。歌詞甜蜜,卻掩不住女性命運的滄桑──陳儒修金穗獎

 


韓國首爾女性影展首獎

金穗獎優等錄影帶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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